季言,还是那个让人操心的小东西。程渊闭上眼,回想起之前的情景。那孩子从前就喜欢偷听大人的谈话,屡教不改,每次被抓住都要被狠狠教训。可每次受罚后不久,他又会故态复萌,像只顽皮却又执拗的小兽,总是让人又气又拿他没办法。

        这次的惩罚并不算重,但程渊仍然有些不安。季言刚恢复没多久,身体本就虚弱,手心的伤虽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却足以让他疼上几天。程渊不是没注意到,刚刚打完最后一下时,季言那红着眼眶却倔强不肯哭出来的样子,甚至连讨饶都没像平时那样。那一刻,程渊心里泛起了莫名的酸涩。

        书房内,季言依然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手心的疼痛渐渐麻木,但双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仍让他感到不适。他低着头,试图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不去想手心的刺痛,也不去想程渊的怒火。可不管怎么努力,他的脑海中还是不断回放刚才的场景。

        “知道错了吗?”程渊的声音低沉而冷厉。

        “知道了。”季言心里默默重复着,却无力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过了不知道多久,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季言身体一紧,抬头一看,竟然是墨淮。他的眼神里闪过惊喜,但很快又低下头,生怕被墨淮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墨淮走进书房,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季言身上。他一眼便看到季言红肿的手心,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还敢偷听吗?”墨淮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关切,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了。

        季言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助,满腔的委屈在看到墨淮的一刻就争前恐后的想要涌出。墨淮蹲下身,轻轻握住他的手查看,果然手心已经肿得厉害,几乎快要破皮。他叹了口气,从衣兜里掏出随身带着的药膏,熟练地挤出一些,动作小心地涂抹在季言的手上。

        “疼吗?”墨淮问道,目光带着几分无奈。

        季言摇了摇头,又赶紧点了点头,眼泪扑簌簌流下来,嘴唇紧抿着一声不吭。他知道自己理亏,也知道墨淮关心他,可师父的命令还在耳边回响,他不敢有丝毫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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