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紧,放在膝盖上的力道让他有些发痛。他并不记得这些过去的事情,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无法确定。然而,从程渊的言辞中,他可以感觉到这些话并非夸张。程渊的每一句话都像刻在石头上的规条,冷酷而不容置疑。

        “你的言行,乃至你的思想,都必须合乎我的最高标准。”程渊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带着某种深不见底的压迫感。

        季言不知道自己过去是否真的符合这些所谓的“最高标准”,但如今的他,连说话都成了奢望,更不可能符合程渊的要求。他甚至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强势冷酷的男人是如何把他们从混乱中带回来的。程渊的手段、权力以及那双深邃的眼睛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季言根本不敢去猜测。

        这一切的思绪如同潮水般涌上来,令季言一阵晕眩。他的心底隐隐生出一种抗拒,但更强烈的,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不安。他的喉咙依旧干涩发不出声,只能默默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程渊的话。

        程渊微微挑眉,看着季言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淡弧度。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刀叉,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那声音清脆,却像一记重锤敲在季言的心头。

        “规矩,从今天开始重新教你。”程渊的声音低沉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那我便从头开始,就像当年我刚把你接回来时一样。你的言行、姿态,甚至呼吸的节奏,都必须符合我的标准。”

        季言的身体微微一抖,眼神里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他试图调整自己的坐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得体一些。然而,过于用力的动作让他牵扯到未愈合的伤口,疼得他差点闷哼出声。

        程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种洞察一切的眼神让季言更加无所适从。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抗拒,也没有能力反驳。无论内心多么抗拒,他都必须服从。

        “从今天起,我会重新教你怎么站、怎么坐、怎么行礼。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必须是完美的,没有商量的余地。”程渊站起身,缓缓走到季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你做不到,后果你将来会清楚。”

        季言低垂着头,不敢与对方对视。他能感受到那份隐隐的威胁,就像利刃悬在头顶,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对季言来说,这一天过得异常漫长而煎熬。规矩并不是那么容易学的,尤其是在这位师父的严厉指导下。他才刚刚清醒不过一天,身体仍旧虚弱,背上那些滞留针和导管留下的伤痕还未完全愈合。但眼前的程渊显然不认为这些是他学规矩的障碍,反倒从最基本的坐姿、站姿、跪姿开始,一点一滴地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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