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圆桌对面,张晗娇痴痴望着喝酒的陈槐安,早已干涸的心脏忽然有清泉涌出,虽然只是点滴,但依然带来了些微刺痛,痛得她想哭。

        德钦泰眉头紧锁,多年积累的经验告诉他事情很不对劲,可一时间又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砰!

        空酒瓶重重的撴在餐桌上,陈槐安呼出一口浓重的酒气,身体晃荡了一下,对昆达道:“少校,该你了。”

        昆达瞅了瞅酒瓶子,又抬起眼皮看了看他,嘴角一翘,放下汤匙,端着酒杯起身,眼神嘲讽的说:“狗就是狗,根本没脑子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碰杯两清?”

        话音未落,他抬起手臂,把酒杯举到陈槐安头顶,然后手腕一翻。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包括昆达的女伴在内,全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傻子都知道,这一杯酒倒下来,陈槐安与昆达之间将再没有丝毫的转圜余地,除非陈槐安是个彻头彻尾的怂货。

        他,是吗?

        陈槐安微低着头,酒液顺着他的发丝流到脸上,在下巴汇聚,滴落,浸湿了他的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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