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容姺低头,暗暗揉搓了一下太阳穴,「不过迎亲而已,洞房时在不就行了。」

        「谁?」谢迭云问,「谁洞房时在?」

        「当然是娘娘的金身啦,」容姺糊弄道,「难不成还能是我呀?」

        不过容姺的身段样貌呢,在谢迭云心里是排不上号的。

        在他看来,第一等的女人,还得数艳冠桃溪的花魁赖宝岚。丰乳肥臀,弱柳扶风,银盘脸摆着媚眼红唇,莲花足立着长腿蜂腰,只消看一眼,比得过烟花柳巷眠宿一年。

        第二等的女人,代表是容姺身边那位陆小姐。甜而不腻,味如樱桃,笑眼一弯就往灌了你十壶烈——甜酒,润心润喉,脸上不自觉地发红发烫。

        至于容姺……

        要把容姺和别人分开,其实不必看脸。比一般男子还高挑的身材,简单却十分讲究的打扮,还有举手投足绝不同一般闺阁女儿的爽朗,加到一起,谢迭云此生还没见过别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谢迭云从没记住过容姺的长相。

        他能记得容姺低垂的睫毛,若隐若现的微笑,细腻的肌肤,等等等等。那些她容貌的碎片不是拼起来的,而是融在一起的,他只能模模糊糊有个印象。硬要说的话,她的光芒像剑一样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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