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容姺实在憋不住了,强先一步崩了笑脸。肠子有些难受,她便耷拉在栏杆上滚来滚去。

        谢迭云见她笑成这样,忽然意识到这是在耍他。双手抱肩站在远处,脸上表情复杂,像是生气又像是嫌弃。

        「贺家请了普护寺的禅师指点,说是要娶回乡里最有名的地仙。」容姺捂着嘴,「这花轿呀,是从榕仙庙里抬回来的。」

        如果容姺看着谢迭云的正脸,应该不难发现青年瞳孔的剧烈变化。不过这点慌张很快就被他消化完毕了,装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哦了一声。

        如果他心心念念十年的人真的是惠满夫人,那贺取又比他早了一步。但那人如果是容姺……

        谢天谢地。

        「谢教头,」容姺这才敢往他身边凑,「你刚才是……吃醋了吗?」

        「什么?」

        「你以为贺家的新娘是我,怎么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容姺半开玩笑地逗他,「若真如此,你是不是希望队头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就是你自己?」

        「七姑娘!」谢迭云脸上蹿起彤云,「您也太不斯文了些。」

        容姺大方地接下了不斯文的罪名,眉毛一挑凑近问:「这有什么?」她捡起地上的红绸,在背后施法洗了干净,然后假装自言自语道:「你说呀,知道娶的人不是我,你心里是恍然大悟更多,还是谢天谢地更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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