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我认识。」容姺把外套捡起来,挂在椅背上,「算来我还养了他几个月……都快十年了。」

        母亲意外身亡,被迫上山自生自灭的少年,曾在一个暴雨夜里,敲开过榕荫轩的门。

        容姺善刀,谢迭云考武举闻名的半边刀法,也是容姺在那时手把手教出来的——不过容姺有自己要守的规矩,几个月之后,还是清空了谢迭云的记忆,给了一笔钱把他送回人间。

        「仙姑怎么总是这样,一边说自己要惹麻烦,一边又舍不得真的就不管。」陆均荷脸上又出现了那种雾气般的媚笑,「看来我和谢教头,还算是难兄难妹呢。」

        兄妹?

        容姺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妖精年纪多大,她自己心里没数么?

        不过自己也懒得管她。

        谢迭云早不是当年收留的孤儿,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应该懂得为自己划算。若他真栽在这只狐狸精身上,只能说一句活该。

        而且——容姺转过头去,看着陆均荷鼓着蜜桃一样的脸颊,欢喜地收起谢迭云的披风——也难说这不是一种福气。

        「呀!阿姺,是他!」

        容姺顺着陆均荷的手指看去,一个做混混打扮的青年从街头的树上跳了下来,直接往明月楼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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