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本来不相像,只有相像才稀奇。向来只有说人相像,这不像,又是怎么一个说法?

        容姺也不知道这想法从何而来。大概是自玄与她记忆里的影子,有个八分的相似,可是那不相似的两分,才是她记忆最深的地方。

        两块黑曜石,如同倒映黑夜星河的寒江,暗流涌动,千年间从未间断。

        禅师身为出家人,也有悲悯众生之心,可却不是那样的一双眼睛。自玄的眼睛并不是河中的星河幻影,他那一双眼睛,是实打实两片璀璨星空。

        这是两分,也是十分的不相似。

        「我早已经忘记了他的模样了。」容姺摇头,「像也好,不像也好……算了,时间太远,我也记不太清了。」

        「仙姑既然说过,便是认为自玄与他本该相似。」自玄顺着她的话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只不过仙姑灵体仙胎,怎么还会受失忆之苦呢?」

        唔,这倒是个好问题。

        「我能扮成年轻女子,可不是这副皮相的功劳。」容姺摩擦着篱笆上的塞锁,「让人变老的,不是白发,而是心境。女人为了保持年轻,总是愿意放弃掉一些东西的……我并不愿意记住所有的事。」

        这话或许还有别的意思。

        「与那人相关的记忆,会让仙姑变得沧桑吗?」自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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