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埋得愈加的低,一如从前在她跟前的恭敬神色,“广陵陆家的陆二公子,一年前从朝廷辞官回来,接替父业,打理陆家的盐运生意,过的很是太平。”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有些笑意浮现,“他过的很好。”声音轻轻地像是耳边拂过的微风,“那就好。”

        薛浩普仿似有些诧异,头低在那里不看她,“此次前去陆府,完全是叙旧……别无其它。”

        他没有与陆现瑜说过她在广陵,微微扬了脸看他,眉头微微上挑,像是在询问什么。薛浩普继续道,“陆现瑜在广陵过的很是安宁太平,其夫人身怀六甲,像是不久便要临盆……”

        “这果真是件喜事。”她道。她倒是险些忘了,四年前离开广陵的时候,他便已经迎娶了别人。那时候谌洛仪总以为她是为情所伤,却不知她仅仅是伤感于那样被强迫的时候。她来广陵,果真不必再看一看他,他过的果然很是太平。

        “广陵的景色果然不错……”薛浩普说的有些迟疑,“金陵离得不远,娘娘在这,多留几日也无妨。”他这样吞吞吐吐的说话,听来有些奇怪。他是以为她想多留些时候,再去谌府看看。

        谌府的人不知道有没有都去了边疆,谌洛仪的妻子,她曾经的大嫂不知道有没有临盆。可是现在,她唯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谌府了。

        广陵,这样的冬天真冷。

        “不用了。”她转身离开,语气淡淡地像是不愿意提起,“薛统领带奴婢,去金陵吧。”

        他忍不住叫住她,“娘娘!”

        “薛统领!”她也提高了声音,“我只是一个戴罪的奴婢,统领以后不要这样叫奴婢。”

        他置之不理,“在陆府时,陆现瑜曾与末将提及过一样东西。”他急急道,“琼花林的悦园里,有一株树,娘娘应该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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