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陆现瑜就像是是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前行着,永远没有同路的可能。年少时兄弟般的情谊,早被岁月的不堪,撕成一个个碎片,再也拼不回去。

        薛浩普要还他的战马,她知道不过是为了找一个见他的借口罢了。物是人非,他能这样去见他,可是她不能。

        薛浩普回来的时候她正在绿杨郭的寒翠苑。

        冬青树与想雪松的点缀丝毫没有减轻院子里的萧索。避风的墙下一截像是被砍伐过的断木静静立在院中。她偏着头看它,突地笑道,“你知道这棵树叫什么吗?”

        薛浩普沉静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微微地摇了摇头。

        “其实这是棵银杏树。”她解释道,“有三百年了。可是许多年前,被天雷给劈断了,只留下这么短短的一截。但是你看着形状,可以想象它原来是多么粗的一棵树。”

        她手朝上面指了指,“你看那树上面,有枯藤一样的东西。这棵树被焦雷劈的只剩下这么一些,是棵死树。可是那个藤,却是活的。那是后来长出来的凌霄花。春夏之时,凌霄花傲然绽放在这枯木的上面,显得尤为的傲骨铮铮。广陵的文人给编了个凄美的名字。”

        她转过身来看他,嘴角微微一笑,“叫‘生死相依’。”

        他一怔,下意识抬眼去看那棵枯木,“生死相依……”

        “原本这枯木是要被清理掉的,凌霄花开在上面,倒像是活了一般。人们觉得这是生生不息的生命气息,便一直这样留着。”她偏偏头,“世人都说广陵的景色美,我倒觉得这个故事不错。”

        “是。”薛浩普垂眼道,“这个故事令末将震撼。所谓自强不息,当是如此。草木尚且如此,何况是人。”

        这话听来别有意味,她敛了笑意,“这个故事我说与薛统领听了。薛统领要说给我的,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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