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瞬间的犹豫,脸上依旧是一贯的端庄神色,缓缓道:“谌典司?”
“下月便是皇上的千秋节,礼部承办主持事宜,还请娘娘示下。”
她自己倒是忘了,从前因他是太子,按制不予宴办。他向来疏远,她的生辰又与他在同一日,因此入宫两三年,她从未留心过。
今年是新皇登基的第一年,礼部自然要为其办理千秋节。谌洛仪此番来请示,理所应当。她想了想,“本宫正想到此事,谌典司待传吧。”
待传便是要他在外候着,御道上不是说话的地方,他此般拦截下来,也只能暗示一二,并不能将真正要说的表述出来。她挥手示意回偏殿,再命人去传谌洛仪。
许久未见,她只觉得心中百转千回,有许多话像是想说也说不出口。或许,在心里她依旧把他当做从前的那个谌洛仪,那个一切还放纵她去做的哥哥。
官场的生活已经彻底将谌洛仪从前那玩世不恭的气息褪尽。唯留下的,只是朝中的小心谨慎,处处留意。
他在阶下行礼:“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从前他每次向她行礼,称呼她“公主”,“娘娘”,她只觉得好笑,总以为不过是他故意做出的正经模样,来掩人耳目。先下这般,她却只觉得心头微酸。原本过往的十几年,她在他们眼里,都是一个外人罢,所谓的兄妹情谊,也是一场镜花水月的虚无。
果真他是臣子,跪拜在她的脚下,从前拉着他撒娇拉着他哀求叫“大哥”的岁月,都成了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当初绝情,竟一点余地也没有,将自己定于这独身一人的境地。她与谌洛仪,从此再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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