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肖兵进车站的时候,学校的上课铃声正好响了。

        又是电铃又是铜钟,漫长又刺耳。等这阵声音过去,估计都上课五分钟了。牛肖兵站在坝子里,看那个远处的红旗飘飘。

        他行李很少,提着也没太重。

        一个人来,又一个人走,没人送他,没人等他。

        他的视线从红旗移到车站墙头,静止不动的墙,他幻想一只手搭在上面,接着又一只,然后墙上冒出黑头发,一张冷冰冰但是牛肖兵一看就知道他心情还不错的脸。

        他从什么开始等待胡英俊翻墙来见他呢?牛肖兵不记得了,他坐在院子里的时间太久了。

        牛肖兵看着墙头,神色柔和,想到了嘴上从不饶人的臭小子。

        胡英俊总是问为什么,凭什么,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他动摇过不止一次,想,要不就这样胡搅蛮缠乱糟糟地走下去吧。

        但夜晚一去不复返,在白日里,他很清醒,记得水库里的波纹,毒辣的太阳。

        每一个白日,他清楚记得自己是个罪人,也懊悔自己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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