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肖兵摇头:“小俊,你没错。错的是我。孩子不会犯错,你们只会听大人的话,看大人做事。”
“我,不是,小孩子。我要说多少遍?”胡英俊心里起火。
牛肖兵的泪流汗了,他温和,朦胧,像一阵雾。“十七岁,小俊,人要活一百岁的,十七岁就是孩子。
你以为你读书了,打工了,成家了,十七岁就不是孩子了吗?你摸摸你的骨头,它还在长。”
他拨开胡英俊的手,重新转向院门:“我十六七的时候,和你一样,也是拼了命要和一个人好。”
目光蔓延,蔓延,从水库到了一个被太阳曝晒的午后,他感慨:“那天好大的太阳啊,晒得我全身,你看,这还有,脱了一层皮。”
他的肩角灰黑,过了这么多年,他的身体都没有修复好那块皮肤。
“我后来结婚了,”牛肖兵说,“一直没孩子。”
人总是反反复复爱,旧的爱去了,新的爱就会来。
“后来不知道谁,给她说我原来的事,说我原来和男人好。”一个被瞒了十多年的外乡人,寻尽偏方不得爱子的女人,在晴朗的秋天走向了那个水库。
“你看,我毁了两个人,背了一身孽,我是来逃我的债的,不值得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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