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来后,青色虹膜里还残存一点茫然,但已经自然而然地贴近你,本能般,将头埋进你后颈,感受着温热的体温。

        少年的声音暗哑,轻轻念了一声你的名字。

        波浪似的长发散开,淡青发尾和你的亲密无间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见你没有反应,他动了动嘴角,又叫了一声。

        时透无一郎是个固执的家伙,总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何况,你并不会拒绝他。

        樱花的花苞在你心脏缝隙中长出来,他略显冰凉的体温裹覆下,那花开了一次又一次,你小声呜咽,像一条甩落陆地的窒息的鱼,徒劳地簌簌摆尾,却被屋檐滴水的声音遮掩。

        雾湿模糊的视野中,你长时间晕眩着,陷进一个柔软黑暗的所在,接着猛地倒灌进水面倒影中清亮月光。

        你望着黑黢黢的天花板,空气中若有似无地沉浮着湿漉漉的青色,最终也一点点染上情动的温度。

        残缺的船只沉没在河水中,摇摇欲坠的火光中,仿佛有猫轻身纵跃而过的响动。

        你抓住背道而驰者的手,如同攥住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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