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众人便游走起来。我假装看着一株血红芍药,其实眼神一边往项丹故那边过去。这时,李嗣成过来碰了我肩一下,说,“衡表弟,你看那边?”李嗣成示意的方向,是二层,都是女眷。我看过去,正好看见母亲和琅环郡主在同赏西府。那西府是插枝,亭亭簇簇栽于她们面前。我一抬眼,就和琅环对视了一下。我忽然发觉,雪纭和琅环,眉眼似乎有些许相似,不由走神一下,琅环却已垂下眼睫低头,而面上漾出笑意。
“衡表弟。”忽然一个温润声音出现,与李嗣成同样地叫我,却并不是李嗣成。我应声转头,只见太子李嗣齐,已经走到了我附近。李嗣齐比李嗣成年长五岁,他在皇帝舅舅还是王爷时便是王妃乔清嫡子、王府世子,自皇帝舅舅登基后,便是太子,而王妃早逝,只做了一个月的皇后不说,那一个月,她还被打入冷宫,徒有皇后之名。说来,贵妃娘娘不曾入府,只有进宫,或许都不曾见过先皇后。李嗣齐出生是在府中,而李嗣成一出生便是在宫中,不仅如此,据说李嗣成出生之时,不仅帝京有红紫龙蜕云气浮浮冉冉,贵妃娘娘所住的长生宫,还有祥瑞之鸟带百鸟绕行盘旋三日不走,暖风重重,百花齐放。李嗣齐与李嗣成二人,风格迥异,不仅是给人之印象,更是本身之性格。此刻,李嗣齐身着淡黄色太子服,黑发及腰,姿态从容。他整个人,就像他腰间的瑜玉双佩、翠绥白珠,并不像李嗣成一般招摇刺眼。但李嗣齐虽然衣着颜色与面上神态都温和,立在那儿,却如冰柱矗在当场,他看着我,唇边笑意淡薄,微风都能将那笑意吹散。
“太子殿下。”我说。
“皇兄。”李嗣成似笑非笑,“皇兄怎么有兴致走这儿来了?”
“自然是因为这里的芍药开得甚好。”李嗣齐笑道,“不然呢?”
“我倒以为,”李嗣成笑一下,“皇兄会去和父皇一同赏兰呢。”
“不是有贵妃娘娘在陪着父皇么?”李嗣齐伸手碰了碰芍药,说,“美人如花,我又算什么呢?”
“皇兄此言差矣。”李嗣成笑着,慢慢说,“可从没人敢小瞧皇兄。”
李嗣齐轻笑一声,“那也挺好。”他朝我和李嗣成微笑一下,便说,“就这样罢。我便听二弟之言,去陪同父皇赏兰了。告辞。”语毕,他就转身离开,走去了皇帝舅舅那边。
“齐王殿下,”我看李嗣成一眼,“你怎么不去?”
“衡表弟,”李嗣成低哼一声,“你可不知晓那兰花,不知道哪儿来的,简直是香气酷烈。再说,有母妃在父皇身旁,还要我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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