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一直在一旁当着一位合格而沉默的听众,听到这里,他握着灯柄的指尖悄悄收紧,一双绿眸隐没在阑珊灯影里,带上了一种悲凉而沧桑的沉痛,和更深更深的、无法表达的歉意与愧疚。

        他们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天上细碎的雪花施施然飘落下来,落在了救世主的头上、肩上和他提着的灯盏上,碎雪悄然融化,留下点点水痕。

        “你愿意在这里等一等我么?我想一个人进去,再看看这里。”德拉科说。

        “好。”救世主放下提灯,灯座与破碎的地砖相触,发出细微的咯噔声,他抬起眸,看着德拉科。

        “我就在这里等你。”

        他的语气平静而温和,却带着一种笃定的真诚,就好像不论德拉科离去多久,他都会那里等待着他。

        等待着他回来。

        德拉科独自一人走进了他的家中,周围一片昏暗,只有窗外一盏灯火透过积灰许久的玻璃,朦朦胧胧照进室内,照出一小片光亮来,幸而此时的德拉科已经不需要光芒就能看清楚黑暗,他静静看着这片沉寂了几十年的大厅,这里处处落灰,沙发上的流苏和坐垫都已发黑腐坏,桌椅板凳上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的蛛网,昔日墙上熠熠生辉的魔法油画也都早已静止不动,变成得空洞死板。

        他明明该熟悉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可当他再次来到这里时,他依旧觉得陌生。

        他突然觉得自己从一个晚归的游子,变成了无处可归的异乡之人,这份心境让他觉得悲凉,又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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