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常常和我说,解题不要急,容易忽视近在眼前的答案。别人这样说,我听一半漏一半,但河田学长说这话,我全盘接受。他在功课这些正事上严肃的可怕只是一方面,亲身经历才是让人信服的原因。
比如现在人尽皆知的,早大首发中锋高一刚入学时才165。国中刚认识时他更矮一些,和我一样高。那时他的目标已经是5号位——ter,中锋。在我看来这场生长痛来的太晚,太晚,一切还来得及吗?来得及的。从未在任何地方听说山王中锋训练受伤,甚至球风比后卫时更加稳健细腻。
又比如现在。
围在热气腾腾的锅子边,第二次被他叫停伸出去的筷子,我默默收手,坐直腰板,心虚的避开视线,估计像个犯错的小学生。我也觉得自己没出息,他就是清清嗓子,我怎么就这么听话呢。
丢人啊。
河田忍不住笑起来,说不熟的吃了闹肚子,那我为考试做的准备就浪费了。
说话重音在做的准备上。
我是有些心虚,但人最原始的欲望此刻站了上风,那是一句不会经过大脑的:“我饿了。”
说完我们俩都是一愣,心虚的此刻不止是我了,那种羞红出现在我们两个人的脸上,还有我居家服下,胯骨上,依然淡红的手印。
早上我起床时身边已经空了。
我书桌上他留了字条,晨跑去了。他字写的好看,字体方正,笔锋细腻。不超过一行的文字,我看了好久。怎么看不腻呢。又读了一遍才恋恋不舍将纸条好好收起来,妥帖放进金属饼干盒,里面是一打相同笔迹的纸张,有边缘整齐的,也有凌乱撕下来的,有显然时间近的,也有旧到发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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