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黯望着夜色,忽然抬手抚摸着虎处,那儿有一道疤。
他有去想那道疤,而是去想了陛下和精卫。
他才离开淮阳一个天,陛下可有见到精卫?可将精卫请回了大汉?百姓多艰,若是能有神明相助,应当能让生活变得好。
想来想去,想不到七八十里外的情形,汲黯摩挲着虎那处粗糙突起,记忆忽然回到了十六年前那场洪水。
那时,他才二十八岁吧?
陛下命他与郑公郑当时率数万人去堵塞缺,那时候雨多么大啊,大到人在雨中,脸色都被淋苍了,像一尊尊雕像。
水从堵塞处缺不断喷出,试图击打出豁,他就跳进水里,拖着泥袋去堵那些。水特别凉,凉得他一直在打冷颤。虎便是在那段时间,被河水里的锐物割伤,后来结了疤。
他身先士卒,那几万人便跟着他,一起拼了命去堵缺。郑公六十岁了,便在岸上看着,雨大有回屋檐下。
住在河边的百姓会过来帮忙,壮力下河堵缺,者与妇人给他们带来吃食,他还记得有个小男童,抱着满怀桑葚,光着脚丫跑过来,把桑葚塞他嘴里,容灿烂:“谢谢贵人给我们堵河!”
“要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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