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贺澜时,听见那人微不可闻的笑声,余朝柏步子一滞。
“提督有何指教?”
“余大人,陛下上次说,您教与他的棋艺有些太深奥了。”贺澜挑了挑眉,直勾勾地盯着余朝柏,想从他身上看出些破绽。
“陛下找你不过寻欢作乐,你若尽找些晦涩的棋局给他看,倒是扫了他老人家的雅兴。”
余朝柏头更低了,连声音也嗡嗡的。
“提督所言极是,是下官思虑不周。多谢提督点拨,余某感激不尽!”
“余大人言重,你我都是为了陛下好。”这句话的咬字抑扬顿挫,很难不让人有多余的联想。
留了句令人回味的话,贺澜就离开了。
但他的神情还停留在脑海,明明嘴角的弧度该是个爽朗明媚的笑,可那双眼却似淬了毒药一般阴鸷,任谁被那样一双眼盯着,都会背后发凉,浑身寒毛直竖。
余朝柏手心都是汗,几乎把那张字条都沁湿了。
“陛下,余大人来了。”惊秋手里捧着方才取的苍兰木香,引着余朝柏走进静心殿,点着了香,搁进销金兽里,而后悄无声息地掩门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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