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走神开始的时候他就昏过去了。于是那逃脱追想的一缕爱意像梦一样被抛在脑后,抛在凌乱的雨夜里。
但是没关系,还有很多年来供他意识到它。
此时此刻,马杰只是羞得想昏过去。他已经在徐云峰面前哭得像精神失禁,现在为了避免碎掉,只能破罐子破摔地告诉自己:其实再多一层也没有关系。而更叫马杰难堪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迷恋其中,觉得这种难堪的场合很亲密。他安静地躺着,希望自己在此刻死掉好了。
你的爱最好只是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样板戏,非如此我无法正视它。切勿执迷,竟以为爱能摧枯拉朽,移山填海,填补天堑——我怎么敢把心掏出来放在你面前?
无法自控的爱是一种被迫的燃烧,一种巨大的不幸的降临,当它不讲道理地、压倒性地落在一个人头上的时候,很容易明白:这是席卷一切的不可抗拒的灾劫。如果只有爱上他这一条路可走,还不如死掉。
但是爱会变成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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岌岌可危的丧失感令他感到恐慌,而不安又让他想要靠近身边的人。在理智和本能较量的几秒钟内,身体已经自顾自行动了起来,马杰的灵魂好像离体而去,意识飘在半空看着自己精疲力尽地挣扎,抱住领导不撒手,用很烂的吻技讨好人,亲他亲得像小狗舔人。
然后吸着鼻子要求:求你了,抱我再紧一点。
多么明确的意思表示,即使对簿公堂也会被判定不构成强奸。那么马杰只能抗议说你把我的心抢走了,而徐云峰会回答,你明明是自愿,用理直气壮而充满诱骗的语气。
证据确凿。他的意识飘着,旁观自己被灌满,小腹微微鼓起来,好像真怀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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