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错人了。”

        那是他跟她说的唯一一句话,在划过铁轨的摩擦声、风声、人声中,清晰而疏远。

        后来那一幕不知怎的深深烙印在幼年的记忆里,随着她长大,他的面容早已模糊不清,穿着长风衣从容立于站台,身形挺拔,风吹过他的衣摆,质感如古木的简朴沉郁。

        好像生了张让人一见终身误的脸,可疏狂身骨却志在山高水远,意气千山难遮,孤独万里不休。

        仍记得那样的眼神,衬了当年悲凉苍茫的时代。

        那堪堪入秋,凌晨五点钟未明的火车站,那年,那人。

        他的表情好像告诉她,她做错了什么,当时五六岁的她不懂,也不知道自己年幼曾遇到过一个青史留名的传奇,冻得小脸青白,怯生生的哆嗦哭道:“我、我找不到母亲……”

        来去匆匆的人群里,流着泪的小女孩,衣衫褴褛,四周破败不堪,天光朦胧隐于暗色。

        无人驻足,饿殍遍野,世道人心如此。

        于是谁心有离离野火,自年少时立誓挽天下之狂澜,还一场兴盛太平。

        男人视线微凝,透过她看谁,又想起谁,低喃着说了句,倒不像跟她说的,声音风一吹就散了:“原来是走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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