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四合,夜渐渐深了。
这场雨还没有停,不知何时是个头。
军务车驶过湿滑的地面,轮胎疾驰摩擦而去,溅起一地飞扬的雨水,蒙上了车窗,看不清车里人,隐隐透出模糊而挺拔的轮廓。
窗外,晃过一栋红十字架大楼。
后车座,一直微阖双目,闭目养神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骨节明晰的手指倦怠搭在膝上,袖扣不太规矩的解开,裸露出半截瘦削有力的腕骨。
在雨夜暗色,白炽灯透过雾蒙蒙的玻璃窗晃进来的时候,无端透出一丝神秘的清贵杀伐感,微侧目。
“停车。”
低冽声音在沉寂的车内响起,打破了压抑到死的氛围。
警卫诧异,回头看他。
医院那栋高大的建筑亮着惨白的白炽灯,白的刺眼,刺入夜的深,反射在车窗上,忽明忽灭,耀在他的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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