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看着他流泪,他知道它在哭,想伸出手去安慰,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碰它浑身上下哪块地方才没有伤。

        小猫呼吸微弱,连身体也起伏的不太明显,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它好像知道医生是在救它,连挣扎都不挣扎的,脑袋直往裴绪砚手心拱,用舌头轻轻舔舐着他的手心,温度微湿,无声的安慰。

        兽医说:“看来它很信任你。”

        “伤情怎么样?”

        “说实话,不太好,你们送来的太晚了。”兽医愤怒又不忍,“右腿骨粉碎性骨折,内脏也出了问题,养了小动物又不负责,到底是谁下这么狠的手?!”

        “我只能尽力,这可能是最后一面,你多陪陪它吧。”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握紧,骨节发出咔嚓的声响。

        裴绪砚这几天没怎么睡过,此时越发头重脚轻,隐隐泛起反胃感,想吐,吐不出来。

        松开小猫的脑袋,才发现手心全是血,粘稠一片,视线怔愣。

        手术时间漫长煎熬。

        裴绪砚没离开过手术室半步,站累了,就沉默的蹲在地上,双腿岔开,手肘随意撑着膝盖,低着头,双手交叉抵住了鼻梁,看不清脸色,长时间的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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