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奉先的魔毒已经无救,因为最该为他镇痛并压抑魔毒入心的那夜——他难产欲死的那一夜——能救他命的、我亲手配的解药,是无效的。”
刘备悚然沉默。他的仁心再如何宽广,也没有任何立场开口了。
所以,当那即使成为坟墓枯骨,也能仅凭留在世间的威名,让鬼神的寒威流传到地狱尽头的战神,再度披上红锦战甲、赤焰羽翎,拿起方天画戟的时候……
他放弃生命,为貂蝉再最后挡一次战祸,那缘由并不是抛弃和绝望,而是含笑饮毒酒之后仍在流淌的、像恨一样的爱。
幻光海啸般湮灭风物,貂蝉赫然转身,将刘备推进她建起的护体华光中。
“蝉姑娘,可……!”
刘备的五感都被淹没。没有外人能真实全视「女流」秘功的至上法印,他只能模糊看到貂蝉逆风跃起的残影,那梦中蝴蝶般的姑娘冲向了她的天命。
“即使我没能斗过命运,终究不能将奉先留在人间。他的尸体,也属于我。”
貂蝉的心音激起日轮轰爆般的光流,法阵洞穿天涯阻隔,让她猛然冲进一片妖兽巨口般的灰黑天地。
狂吼的魔风撕扯起无穷鬼影,那些只有三孔黑洞的骷髅魔脸撕裂又融合,在狂风里撞击奔腾。那个将吕布压窒在酷刑深渊里的噩梦,就是如此情状,是从魔源本体中爆出的至极魔境。
貂蝉闯入了这个噩梦。在她眼前,一轮巨大到令人看一眼就会神智溶解的、恐怖的血阳,上面沸腾起肉蛇般的魔纹,活物眼睛般疯狂扭动,将整个天地朝血日的方向压凹倾斜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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