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

        南宫渊的心紧成一团,颤了颤唇,影楼里没教过他花言巧语,南宫家教不会他人情世故,素来嘴笨的他,除了请罪之言,怕也说不出叫季辞释怀的话了。

        最后到底是季墨放过他,打量眼他的穿着,转了话题:“玄色、紧袖…鲜少见你与人言谈,你这身,是管昔日哪位同僚借的?”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季墨故作轻快地打趣他,“怎么开的口?嗯?”

        “是、是属下…自己的。”

        季墨摩梭茶杯的手一顿,他定睛一瞧,这才看清那小影卫衣侧细密着歪歪扭扭的缝痕,脸上的笑意跟着一僵,旋即快速闪动双眸,掩饰性地端起茶杯,动作间还有些无措,直到唇边一阵冰凉,激得他一抖,连忙放下,欲言又止,再下意识地想端起,杯子刚离开桌面,季墨立即反应过来,顺势放下。

        好在南宫渊全程跪着低着头,没看到他的慌乱,季墨就不动声色地紧接着笑道:“竹林一别,是阿辞不懂事,弄坏了你的衣服。我以为、我以为,弄坏了,你回去就扔了呢。”

        南宫渊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攥紧。

        季墨加深笑意,把剩下的半句说完:“我以为,南宫家总不会亏待你一件衣服。”

        南宫家当然不会亏待他。别说一件衣服,黄金千两,府宅良田,家丁美妾,就连家主之位,都任由他的意愿。

        但只是这件衣服——

        他求了家里好久都没用。父亲,长姐,兄弟,姨娘……南宫家上上下下仿佛有种不成文的规定,绝不容许他与九婴教再有任何牵扯,这件衣服自然亦不许保留。他日夜跪求无果,最后有位心善的绣娘再不忍心,偷偷教他缝制的基础,予他余下的针线,背着人拆拆改改几个日夜,终算是勉强看得过去。

        南宫渊死死咬着唇,缓了半晌,才低低答道:“主上所赠,属下不敢处置。”

        “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季墨随意扬了扬右手,左手却在此时端起茶杯轻抿,冷意漫透口腔,而后,他第三次放下茶杯,用指背推远了些,撑着笑意不减,“我以为,当时你那么决绝,我没想你还能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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