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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座内几个官吏轻装而坐,等候多时,此刻帷幔轻飘,管弦悦耳,有人多饮了几杯,便忍不住抓着一旁伺候的舞女玩弄起她罗袜下的娇美玉足,若非御风楼主敲门,怕那舞女本就不多的薄衫也在身上挂不住了。

        君轩扶着那“美妇人”进了雅间,几个官吏纷纷停下原本或闲谈或夸口或调戏的言行举动,和君轩以及身后的武人互相行礼,众人虽对那身怀重孕的蒙面“美妇人”感觉陌生和不解,倒也保持着久经官场熏陶和训练,不曾像御风楼主那般不懂眼色直接出口询问“妇人”为何而来而冒犯贵人。

        装聋作哑地打了一会太极,众人见君轩对那“美妇人”十分恭敬,再三确认那“美妇人”才是今日主子吩咐下来伺候的对象,这才打开了雅间书柜后的暗格,将二人引了进密室。

        诏狱,绕过公卿,以天子诏旨治理的牢狱,一般都建于地底,故而水火不入,阴暗森严,谁也没想过一座看似风花雪月的酒楼会有暗道通向廷尉酷吏管理的诏狱——这座风月里的酒楼真正的主人已然易主于当今的天子宣皇,林琅。

        石制的基座上的油灯闪烁照明,永夜不熄,鼠蟑四窜,阴冷灰漆,诏狱内惨叫阵阵,随着人越往里走,更越觉一阵阵的恶臭。

        “二哥,你感觉如何?”

        耳边轻轻响起君轩的询问,君钰瞧着前方一路默默跪下行礼的小吏,疫疠霉味充斥着鼻间,面上的轻纱也仿佛让人越发窒息了起来。视线竟有些恍惚,通道深处尽头的幽暗仿佛一张巨大的鬼怪兽口般地让人毛骨悚然。

        就着君轩的手吃下他递过来的一粒药,君钰依在君轩的肩头,顿了顿:“二哥现在不中用了……”

        唇舌无心触碰到手指,却若小鹿之触心头。君轩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兰脂粉泽,暗叹自家这不甚熟悉的二哥扮起妇人来的绝美姿容,竟是这般叫人觉得勾魂摄魄,连他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被亲密接触了,也情不自禁将那些圣贤之道抛却脑后而起了三分情动——他二哥性情还是这般宽柔,也无怪那自小跟二哥一起的宣帝陛下会如此痴迷于他二哥。压住心中异样突起的欲望,君轩闻着鼻尖的芳香道:“怎么会呢?若无哥哥周旋,三哥的事怎还能有余地。想是哥哥现下太过劳累,精神不济方才如此自哀,前面不远就是目的地了,哥哥不如歇歇,思扬在这。”

        君轩常年醉心于山水和诗文,他的衣上常常伴着一缕染墨熏香,有清新宜神之效,君钰就近闻了片刻,待视线清晰了一些,轻轻摇了摇头:“无妨。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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