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轩嘴角勾着君氏子弟特有的微笑弧度,和“御风楼”的主人吩咐了两句,接过楼主送上的特制芙蓉花绘油伞,转身来到另一顶轿前,撑着长伞小心翼翼地扶出里头的人:“小心脚下。”
“嗯。”里头传来一声轻哼,声音清冷低哑,不辩男女年岁。
御风楼主闻得一阵脂粉香味,才觉察到另一顶轿子里头坐着的竟是一位“美妇人”,御风楼主心道未曾听闻君氏五公子有过婚配和情人,又想到主子吩咐的要事,不由抬头扫了那“美妇人”两眼——那“美妇人”生得肤白细腻,黛眉入鬓,额间眉心上贴着一朵朱丹描金的牡丹花钿,万缕青丝轻绾成时下最流行的缓鬓倾髻,鬓边点缀着数支花枝镶翠流苏金簪,“她”一双宽长的桃花眼扫过他人时略带着三分叫人如触电般的冷意,却是黑睫扇动,清冷中又带着三分拨人心弦的妩媚,如菡萏生华,叫人瞧了不由胸中一阵悸动,而纵使“她”精致的鼻梁上掩着一抹金线银饰的薄纱,将“她”下半张脸遮了个严严实实,亦可叫人想象得出“她”那端丽轮廓下该是何等的风华美色。
那“美妇人”较于一般女子又是显得身量极高的,站直了的修长程度竟和那锦衣男子也不遑多让,“她”内着一身远山紫花鸟福禄绣纹锦衣,外罩一件孔雀羽金翎绣氅,珠玉金环,广袖博带,裙裾流仙,合着“她”那略微清癯的身形,闲闲一站,尘雪如画,恍若天人——只是这大美人腰间的肚子异样凸出,滚圆饱满的弧度,身上重重叠叠的华丽衣衫也难以遮掩,竟是个身怀重孕的模样。
“她”临近产期的肚子比寻常足月的孕妇还要大上许多,将腰腹间宽大的衣衫也撑得有些紧绷,那肚子整个儿形状向着小腹下沉,隐约开始坠成了一个诱人的水滴形,御风楼的主人见多识广,瞧着那“美妇人”的模样便知“她”仿佛是快足月了,只是不知这“妇人”都这般模样了现下还跟着君轩到御风楼来做什么,御风楼主目中露出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夫人是?”
“这是我君氏家中的长辈,你唤他贵人即可。”
“御风楼风月之地,鱼龙混杂,不知夫人是哪位贵人?这般重的身子远道而来可要小心着些。”
闻言,那“美妇人”似是轿子坐得有些疲惫,体态微斜,扶着肚子微微倾身,那“妇人”细腻雪白的长颈跟着便微微靠在锦衣男子的肩头,也不知“她”在锦衣男子身侧说了什么,那锦衣男子听后瞧了御风楼主一眼,从“妇人”手中接了一块令牌,亮给御风楼主扫了一眼又迅速收回,锦衣男子端着仪态冷冷道:“看懂主子的意思了吗?主子自是有主子自己的打算,其他的事你不该过问便无需过问,若是被旁人闲话传去,你那脑袋有几个可以承担?按照原先同你所说去做就好。”
“是、是……两位贵人里面请。”
御风楼主带着两人绕过回廊,从贵宾通道略过大堂,穿过画廊,去了最里间的雅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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