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和太子所说的,只是想带殿下出去散散心,现下想来,我如今这副身子的模样,即使将殿下带出去,亦作不得什么放松的游玩。”将林云的手臂从身上扒拉下来,君钰挺了挺略沉的肚子,深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算是我失信。”
见君钰推开自己,又见君钰一脸苍白地安抚腹中孩子的难受模样,林云只好失望地躺在一旁的靠枕上,紧紧抓着手中的被子,怏怏回道:“罢了,我不怪你。”顿了片刻,林云又小心翼翼地看着君钰浑圆高挺的肚子弧度,问道,“我那时候也这般地好动吗?”
“……殿下。”君钰久久不语,缓了缓,抚着胎儿安静下去的肚子,一双深邃的眸子平稳地凝视着林云,倏忽问道:“听闻殿下已读过《君子》篇?”
“……是,怎么?”
“‘长幼有序,则事业捷成而有所休。’皇长子年长过殿下,殿下可知为什么皇长子他必须要谦让、甚至要跪拜于殿下,殿下思考过这个问题吗?”
“‘贵贱有等,则令行而不流’,我为君,他为臣,他自然得听我的。”
“是啊,殿下刚才也说,殿下生来就被封作了太子,因殿下生来被封为君主,自是权力凌驾于你的哥哥之上,使其对你跪拜听话。”君钰又缓了缓,垂着眸子瞧着一旁孩子的侧脸,徐徐道,“‘贵贱有等’,宫内的奴婢生来卑于殿下,动辄就要跪拜主上,侍奉主上丝毫不敢懈怠,而其一懈怠就可能招来杀生之祸,殿下又以为自己为什么能理所当然地驱使你那宫内的奴才、掌控他们的生死?”
“皆因我是太子,一国之储,我为尊者。”
“是,你是太子,一国之储,就可以安然接受你宫内奴才每一日那般对你曲意逢迎殚精竭力,照顾你、爱护你,待你好过自己的生身父母家眷亲属。殿下想想你脚下跪着的那些大臣,殿下以为若是真没有这太子身份,没了这尊位的权势,他们还会待殿下若神明?殿下想过若自己生来不是王子,又会如何——在阶下跪着的就不会是殿下你自己了吗?殿下还记得那日陛下要将你身侧的侍从皆下狱之事?殿下有没有想过,纵使有太子之位,为何殿下还是对陛下如此惧怕?而没了太子之位,殿下以为像他人那般任人鱼肉的会是谁?”
“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