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眠的声音在黑色的夜里和老式电风扇隔一会儿就咔一声的动静里慢慢响起来,“阿清,我记得我教过你一篇课文。”

        “那是法国思想家蒙田的经典作品之一,你以後上了高中就会继续学到。”

        竺文清猛地颤了一下,似乎对‘以後’、‘高中’这样属于未来的字眼特别敏感。

        余眠:“蒙田的《热爱生命》我记得你抄过一份,带回去了。”

        “它里面有一句我很认同,生之本质在于死,因此只有乐于生的人才能真正不感到死之苦恼。”

        “你能明白为什么我喜欢这句么?”

        似乎余眠说的话太多了,忽然停下就显得房间里更加安静,为了让那个声音响起来,竺文清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开口道,“……不知道。”

        余眠的声音又接了下去,“我有过类似的绝望,那是我第一次在家人面前晕倒,醒来後得知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

        竺文清呼吸都仿佛停了。

        余眠继续胡编乱造:“我的人生不知道还能看几次春秋,所以我迷茫过,怨恨过,可到头来能得到什么呢?为什么我不抓紧剩下的日子开开心心过下去呢,我在黑暗里沉浮与否,病魔就会放过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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