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双鞋。”他低头看着对方，眼里竟不自觉的毫无凌厉之气：“穿边上那双拖鞋。”
宋辞有点儿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先生，印象中除了提醒气温以外，对方从来没指定过自己具体的衣物。说得最多的也不过是带件外套或是不需要长裤，就连最开始，也是数十件类似的衣服挂在柜子里随他自己选择。
目光对上一秒，宋辞低下头就解开了刚系好的鞋带。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完全相信先生，他觉得先生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然而事实是，他脑补出来的云先生的正当理由就像海边沿街小商贩叫卖的珍珠——冠冕堂皇到了极点。
黑色的沙滩洞洞鞋，左边配的搭扣是一只足有小半个鞋面那么大的玩具熊，右边以巧克力甜甜圈配饰为主，周围许多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这双是成忆送给宋辞的众多生日礼物之一，耳提命面地要求他这次一定要带来。
看着不太习惯鞋面有坠饰而试着左右踩步的宋辞，成恽突然理解了艺术设计系的女人的审美。
虽说平日里大多是穿休闲的衣服，偶尔衣服上也会有个卡通图案，但宋辞从没尝试过直接把玩偶穿在鞋上的、过分可爱的风格。
他拽了拽自己的衣服，注意到先生的目光后，原地后退了一步让人看得更清楚。见对方不说话，终于还是忍不住地小声问：“好......好看吗？”
云先生的眼神终于从他细白的脚腕上脱离，闻言便顺势打量着往上，直看到对方眼睛里好似发亮的神情，他笑了笑，回他：“嗯，好看。”
得到肯定回复的宋辞并没有真的放下心，他总觉得云先生哪里不对劲，自认为已经对主人每个细微动作表情都了如指掌的他，正很努力地想把“新知识”学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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