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难得的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松手摸了摸鼻尖，却发现云先生没有把腿抽走，也没要求自己坐起来吃东西。成恽只就着这小家伙黏人的姿势，给他喂了小半碗粥。
这点量对于早餐来说非常少，但现在的宋辞根本就不觉得饿。他沉默了几分钟后想要起身收拾，倒被云先生阻止住。
“衣服脱了。”云先生道，“去茶几那儿等我。”
要是放在以前，宋辞不会对主人的命令有什么迟钝，可今天他像就是陷在一个自制的、难以挣扎的泥潭里，抬头望着人半天，才磨磨蹭蹭地放开对方的腿。
云先生再次出现时已经穿戴整齐了。
他穿的是偏正式的那种衣服，深色衬衫的扣子只解开两颗，连皮鞋都像是崭新的。宋辞猜人今天有重要的事情才会打扮成这样，可不等他细想，云先生就已经坐在了他面前的沙发上。
家里茶几和沙发之间的距离比普通的要宽一些，为的是平时宋辞跪在自己面前时，动作不被家具拘束。可今天成恽却拿了个靠垫摆到小家伙背后，有意缩短了对方的可动范围。
“行了，坐好。”等云先生调整好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给了这个命令。
宋辞跪直身体歪头稍微考虑了一下云先生的话，然后乖乖地俯身屁股坐到自己脚后跟上。这时候他才发现主人穿的那双鞋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至少对方肯定没有穿它出门过。
“不是这样坐。”云先生掰正宋辞的肩膀，继续道：“像昨晚一样盘腿坐。”
宋辞的脸有一瞬间僵住，说实话他并不记得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所有的记忆都是碎纸片似的，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回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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