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咽下去,又留着泪吐出来,他的脸上满是乱七八糟的液体扭曲着流下,他眼前有些模糊,看见尸体一样的白沫一样的奶油,混着其他残渣爆裂一样在他眼前。

        他不断不断地吐着,好恶心,好恶心,那些呕吐物仿佛变成了他的血肉,在尖叫,在怒吼,他真的没有把胃吐出来吗?没有,你扶着他的后颈,说,还有一个蛋糕。

        他终于吐不出来了,只有黄色的胆水,狼狈地溅在地上,他仿佛被掏空了,你的话语又开始在他耳边想起。

        那样恬不知耻的,厚着脸皮的,他纵容着你,一直到你将他身边所有毁灭。

        你抱着他说,你看,至少你有我,我会教给你一切,你吻过他的鼻尖,吻过他的眉眼,他始终没有厌恶的表情,只有疲惫。

        也许他心里也在盼望这一天,可以自由地吻你,说他爱你的一天。

        他被你囚禁,被你摧毁,他该是恨你的,但他又仰着头,仿佛一只引颈待戮的天鹅,美丽的,脆弱的,流着泪去承受的,你们在独属于你们的水潭上结合,仿佛永生不分离。

        他有些疲惫地笑着看你,就像以往他每一次回家那样,甚至让你有一瞬间觉得你回到了从前,那些蛋糕一样甜腻又虚幻的时光。

        你捧起他留着被折磨的而流下的泪痕的脸,轻声说我爱你。

        你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一如既往,他的身体早在你过度的调教中经不起太多疼痛和疲劳,他沉沉地睡去。

        明天他还会睁开眼吗?带着疲惫和绝望,带着依旧仿佛未散的情意,在往日的黄昏中弥漫开,又在阴暗的房间角落里繁殖再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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