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剧烈地咳嗽着,反胃感折磨着他的神经,他又想到你,有一瞬间希望你能帮帮他,又马上被他否决,你是彻头彻尾的异性恋,不会喜欢他这种怪物,更别说他还私自怀上了你的孩子,甚至想留住那个孩子。

        他不该再有贪念了,也不该再想着留下一点属于你的东西,路辰心想着,孕期反应的剧烈活动让他越来越想吐。

        为什么那个孩子已经走了,还要折磨他呢?他想不明白,只是趴上洗漱台让食道痛苦地蠕动着,你想触碰他,却再次被轻微地躲开,像一个人低到尘埃后最后的尊严。

        即使他没有躲开,这份尊严更像一个笑话。

        你摸着他的头,路辰像要把胃也吐出来一样激烈地吐着,但却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你发现他吐出的只有一些胆汁时,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很久没吃正经东西了。

        你思索着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他瘦了很多,抱着的时候几乎是硌手的,但你不注意,他的腿因为孕期浮肿粗了一圈,胸前有异常的起伏,你也没有注意,你好像从未注意过他。

        路辰感到自己的喉道几乎被胃酸腐蚀,疼得他眼眶酸涩,他没有精力再去管自己吐了什么,也对这里是哪里没了感觉,只有无尽的痛苦,在他的五脏里翻涌着,却倒腾不出来。

        你还是扶着他起来了,他没有力气动了,不愿看你,你沉默地把吐出的东西全部冲掉,一面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一面把地上的血迹也处理掉。

        路辰有些抖,这让他的身体显得瘦小很多,中长发搭在因为消瘦更加明显的锁骨上,浅金色颓废又淫靡地垂着,让你忍不住撩了一下他的发尾,却被他应激一样躲开。

        你试图看向他浅绿的眼睛,路辰只是固执地躲开,手神经质一样抓他自己的手臂,留下一道道抓痕。你沉默着收回手,隔着衣物扶着他离开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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