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苦笑,心不由己又想起李承泽,自己对他的救命之恩倒成了误人大事。

        “不用,让殿下起来吧。”

        “这可不行,救命之恩结草衔环难以报答,他身为皇子,怎么能做忘恩负义的人。”宜嫔瞥见磕晕过去的三皇子,打量着范闲的脸色。

        范闲眉头微皱,刚欲开口,便被帘帐外的话语打断。

        “呵,听宜嫔这话,本皇子便是那忘恩负义之人了。”李承泽一袭锦缎红衣,揭开帘帐走了进来。

        见来人,范闲想替某人出头的话和着心绪万千一起咽进了肚子。

        宜嫔没想到说人坏话让正主听了个正着,连忙开口:“二殿下说笑,嫔妾没这个意思。”

        “开个玩笑。”李承泽眼神落到范闲身上,见人除了脸色苍白倒还算精神,悬了一晚上的心才落地。

        昨夜范闲一番折腾,自己本应躲着点范闲,但思来想去辗转一夜,李承泽才说服自己,他就是来答谢范闲的救命之恩,省的被礼部那些老顽固参上一本,自己只是为了君臣之谊。

        “二殿下不在府里好好养着身子,怎么有空来臣这里。”范闲字字珠玑,咬牙切齿,说范闲感觉不到李承泽对他的心思,那就是自欺欺人了,只是某些人的心思,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偏偏当局者罔顾内心,掩耳盗铃。

        李承泽像是没听出范闲的讥讽,自顾自坐下,端起旁边的葡萄丢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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