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莫心口都在颤抖,可是没人看得出来。
那就算了,他闭上眼不再回答。
死在床上也是死,人终有一死。如果死亡开始被期待了的话,那怎样活着也无所谓了吧。
他能和卡尔先生葬在一起吗?先生会不会嫌弃他?还是算了吧,他不敢面对卡尔先生。
躺在床上的每一天都无比煎熬,狭长的阴影猛然破开一条口子,拉扯他向下坠落。
屋子里时刻有人守着,药物和刀在病床的对角线上,每隔十分钟就会有人开门看他。
桑基刚开始每天都会来看望那莫,不过也就是在屋子里沉默地坐一会儿,再然后就三五天来一次,那莫希望他不要来。
一个月后。
那莫的视野只有一间屋子那么小,偶尔坐起来呆滞地走神。有些伤口在结痂了,痒痒地,那莫多次想抓掉手腕上的疤都被照顾他的阿姨阻止了。
营养液停掉,阿姨煮了热气腾腾的土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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