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迷修正准备把备用的被子从储物柜里抱出来,才刚伸手便听见浴室门倏地打开的声响,转头去望时潮湿的热气触碰到外面偏低的室温,轻漫水雾随之氤氲弥散。

        什么都没穿的黑猫眯着眼从他面前走过,弯下腰动作熟练地在衣橱里捞出一件浴袍来。浓郁的体香甚至掩盖了沐浴露里的香精,把嗅觉敏锐的狼冲得大脑一空,懵懵地回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给他备衣服…

        太晚了,湿答答的裸足把木质地板踩出好几处水迹,热水不止洗掉了多余的味道,还把费洛蒙的气味泡得统统逸散而出。雷狮蹲在地上抱着折起来的浴袍,抬起眼微微侧头跟他对视,淋过水的脊背在白炽灯里笼了一层滑腻光晕,紫色的猫眼干净单纯,只是看着他…只是看着,完全没有要穿衣服的意思。

        他必须走远点,离开这儿,将最容易失控的可怕源头关在房间里。充斥致命的性吸引力的外激素甜酒般渗透四肢百骸,骨头也要被辛辣的蜜糖浇软解碎,好得该死的感官摄入空气里的性诱剂,把美妙的错觉灌输到潜意识里——这里有一只想要交配,想要繁衍的雌兽,正是自己曾心醉神迷的,本以为永远也等不回来的……

        刚还软绵迷糊的醉猫突然站起来,握住安迷修的肩膀大着胆子往旁边的床上推,猫爪紧紧扣皱柔软的布料,雷狮小幅度摇了摇尾巴,迟钝地开始从目前所能想到的一切中挑选一个能合理应付安迷修的借口,他虽然仍能保持一些清醒小小地做什么算计,但也实打实地在泡吧那会灌了不少酒精,一时冲动迫切着想要把他抓进自己怀里,现在满足了本能欲望后,又停滞不前,没了后续动作。

        安迷修愣愣地看了他半天,望见他眼睛里的困惑和踌躇的动作后,好像终于找到了能够逃避的理由「雷狮你…是不是被下药了?」

        所以味道才会那么香,那么吸引人,那么想要紧紧地抱住,绝对都是被药物驱使的病症。

        黑猫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对白,他茫然地坐起来,耳朵和尾巴都软趴趴的「诶、啊……?」

        他努力地回想自己下午呆的那所清吧,只是因为今天的驻唱是一位声音温和的狼族所以才特例去的,和平常为了寻求感官刺激鱼龙混杂的另一种场所截然相反,在危险的地方保护自己已经变成了猫科的本能,从头到尾都盯住开过口的饮料和酒杯,而且要说被下媚药的话早就在和他一起等公交车的时候发作了……

        抱着反应慢半拍的雷狮翻个身压住,被挤压的猫下意识地软了身体,安迷修慢慢伸出手撑在猫耳旁边,等到两只手都找到足够坚固的支点,那张漂亮矜贵的脸蛋被阴影完全笼罩,稍微眯起来的猫眼中央杏仁状瞳孔缓缓放大。

        「你体温好高,味道还变浓了。」手背的皮肤相对较薄,更适合用来探测体温。他撩起雷狮的额发贴住肌肤,像是自言自语的音量嘟囔,然后是脸颊,下颌,有点黏糊糊的后颈,头脑放空很随意地顺手揉捏几下,猫咪的反应异常迅速,偏过头不知是不是想咬那只作乱的手。似乎想要验证自己后半句的说法,安迷修俯下身,几乎要将整张脸都埋进颈窝,呼吸的气味都变得湿乎乎,如果是在刚刚从烘焙箱中出炉的香甜小蛋糕表面淋上牛奶,大概会变成他的味道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