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心浮气躁的犬科,雷狮倒是非常坚定地贯彻了贴贴准则,就算因为在公交车上有座位分隔所以腿没法靠在一起,尾巴也要放到安迷修的腿上,上身如何自不必说,安迷修感觉自己变成了大号的猫薄荷,僵坐着被蹭来蹭去,连车身转弯的惯性也没法把这团黏性流体甩开,他本来还不太确定雷狮是不是醒着,到底是不是清醒且自愿地要跟他走,然而每次刹车时慵懒的猫都会掀一下眼皮,目光落在车顶的到站告示扫视一会,又失却兴趣重新垂下来埋头蹭蹭。

        安迷修正襟危坐,并胡思乱想,像狗狗一样不自觉再次频繁地抽动鼻子不停嗅闻空气,如今的情况似乎有点失控了,车程越来越长,离自己家也越来越近,他难得体会到何为坐立不安,不知道雷狮是不是在等那个熟悉的站点——他当然清楚,雷狮是知道自己住哪的,毕竟在曾经那段也许称得上是正常的非恋爱性质亲密关系里,每一次过夜都是在那间房子里,麻烦的嗅觉记忆还会顺势让他回想到躺在一起互相搂抱之时被窝里那股独特的香味……很复杂,包含了许多东西,是需要一些酝酿过程后才能诞生那种令他印象深刻,到如今也时不时会回想起来的味道。

        和其他兽族同住在一个巢穴里,在狼族的观念中已经可以确定为成婚的伴侣了。安迷修的社交圈里有一些猫科朋友,认识雷狮之后便有意无意地试探着猫科的恋爱观,自然也从猫科口中得知,猫科似乎没有对伴侣的专一性,即使在费洛蒙旺盛的时期会短暂地栖息在一起,一旦不再需要也随时都可以再次恢复自由自在的生活,甚至乐意把那种特殊时期当作和货币相同的筹码用来进行对自己有利的交易…正好是他无法接受也有些排斥的随心所欲。

        他本不是一个以偏概全的人,但接触到的所有猫科都是这样放肆的生活,那么雷狮也——

        …而且最开始的相处里,黑猫给自己的感觉也是熟练以及放纵……

        「到家了哦。」

        软篷篷的猫尾卷住手腕,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尾巴主人的一举一动都令人心烦意乱。

        安迷修总觉得自己笨笨的,不太明白猫们到底在想什么,但实际上雷狮并没有奇奇怪怪的埋伏和计谋,他抓着安迷修的衣摆,看对方妥协地把自己带上楼,掏出钥匙准备打开那扇自己最熟悉的门,黑猫的尾巴很开心地小幅度晃动,想,他要养我。

        「…你要不,先去,洗个澡?」

        进入相对密闭空间之后犬科的鼻子就难受起来,他本身就讨厌酒味,捡回来的猫身上还乱七八糟地沾着别人的气味,那些也许只是不小心蹭上的,依然让安迷修烦躁地蹙眉,拉着柔软的一节手腕把他按进浴室。

        雷狮绝对没喝醉,所以不用担心洗着洗着会摔跤磕到脑袋的事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一种泄愤的心情,既想要好好地妥当照顾那只醉猫又想着干脆放任他自生自灭罢了。原本今晚的行程预计仅仅是短暂出个门接猫回家,所以他穿得随便,也早早地把全身包括尾巴都洗得干干净净,只需要把衣服换下来丢进脏衣篓。棕狼特地在做完事后对着镜子仔细梳理了一遍被蹭乱的耳朵毛毛,并分心思考住宿安排——没有什么好想的,毫无疑问,自己睡沙发把床让给他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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