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褪至单衣,朝她看过来的时候,她才终于理解了一点他“结契”的意思。灵锁已消,受制于人的感觉却不减反增,庭管顿时想要站起来远离,却忘了药效未过,刚一起立便两腿一软倒在地上,而源赖光已经近前,带点取笑看着栽在地上的鬼族,把她捞起来放在榻上。
她因源氏话语里的含义,惊得语无伦次,一边避让他的触碰一边道:“源赖光,你不是最鄙弃鬼族吗?”
“庭管不是说自己并非鬼族?”源赖光奇道,“究竟是与不是?”
其实庭管无论再怎么退,左右也就在这一方榻上,是如何也逃不开的。此刻她便退无可退地背抵着墙角,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阴阳师的距离转眼近到呼吸相闻。
“方才和我那把刀……可还尽兴?”源氏的手抚在她肩颈上,摩挲了一下细白肌肤上的红痕,用随意的语气说出了残忍悖伦的事实:“我那名刀,是用鬼炼就的。和鬼也能共赴云雨,寻常人类能做到吗?”
庭管只感到自己也被投入了炼化炉一般倍受煎熬。鬼切虽然行事粗暴,但也只是奉命行事,绝不多话。而眼前恶劣的阴阳师,显然享受着磋磨鬼族的乐趣,不止是身体上的压迫,更在言语上不住地敲打她。
她知道源赖光的意思,不敢反驳,忍了又忍,最后艰难地说:“……我确实是鬼,源氏,我知道你厌恶鬼族,你——”
听她松口,他似乎觉得很有趣一般笑了一声,不等她说完便又开口打断了她。
“我此番来平安京,听晴明讲了些人鬼同源的道理。”他说到这里嫌恶地沉了一下嘴角,显然根本不认同,但仍装模作样地解释道,“虽说你与我麾下鬼将欢好,着实不似人类,但说不准人类里也有天赋异禀的。不过无论人鬼,到底还是与同族更契合,不试上一试也不好平白冤枉了你。”
他这番话完全是一通胡言,甚至都不再托辞于什么结契,摆明就是想玩弄摆布她。庭管目瞪口呆,她只从晴明那听说过源氏推崇以武止戈,随意就可屠戮满族妖鬼来为前道开路,也因此引得晴明一派深感不满,对他摆布鬼族的作风颇有微词。可她却没想过所谓的摆布除了手段狠辣的退治之外还有这层意思。
当下又惊又气,只能无力斥道:“源赖光,你、你这是违礼悖义,背德背伦,妖鬼都不如!”她哪知道人类所谓的世家之风都是对于同族而言;面对异族,再奉公守法的望族也无循礼的必要。
源氏的家主对于她的叱骂付以毫不在意的一笑:“你们鬼族也讲究什么践律蹈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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