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又低又软,是从未展现过的脆弱,混杂着倦惫,敲在方子游的心上一下子就化了,他手臂僵硬地把侠士拢住,后者似乎轻轻哼笑了一声:“你现在好了?”

        “嗯。”方子游闷闷地回道,听起来快要哭了。

        他太乱来了,侠士不知道天乾情期欲念之重,他自己是清楚的,偏偏抵不住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把人这样折腾……他越想越难过,天乾的情期又有两三日,蓬莱小公子现在的情绪其实敏感得不行,细想后愈发觉得自己拖累侠士,拖累得他游历也没有往常那样频繁,还总记挂自己,好容易回来一趟就忙忙碌碌的替他干活。

        哪怕侠士生他气,不肯再跟他情缘,方子游都不意外,可真想到这种可能,他又难过得搂紧了侠士。

        “你折腾死我了……”侠士抱怨道,“地板好硬,我跪得好疼。”

        方子游碰了碰他的膝盖又将手收回,准备等侠士睡着后再替他上药:“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侠士嗯了一声,继续嘟囔:“那样我都看不到你……”

        他声音渐低,本就疲倦的身体陷入沉睡,还不忘补上最后一句:“真狠心……”

        方子游也觉得自己怎么能这么狠心?他等侠士呼吸平沉,小心翼翼地下了榻,翻出药酒给他轻手轻脚地抹上,又取了药膏涂在他后颈的伤口,那处凝了一层薄薄的血膜,瞧着仍十分可怖,创伤深得很。侠士很乖,亦或者累到完全没精力被痛醒,方子游妥善地上完药,把人被子盖好,自己缩在榻角,睁着眼睛躺了一晚上。

        侠士说他睡一觉就好,竟然没有说谎,他独身闯荡江湖这么久,受过的伤大大小小,早就对自己的身体有数,沉沉眠至过午,烧退了大半,就是四肢酸麻疼痛,脑袋也胀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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