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士见他面上赞悦之意,更加欢欣:“当时这把匕首上满是附着铁锈,瞧着跟刚从矿里挖出来的碎石头一样,我看它剑柄木材不同寻常,像是紫檀木,又让同行的朽月老爷子帮我瞧了,才下手拍卖。”

        他脸颊微红:“幸好识货的人不多,我才花了一百两就拍到了这把匕首,‘洗尽铅华始见金’……你看,它还入得了你的眼吗?”

        镜归渊讶异抬眸,见侠士含喜带怯,将匕首递到他面前,如何不明白相赠之意。“你要送给我?可是……”他犹豫着接过匕首,轻轻用拇指抹过剑身,“这太过贵重了,我知道你家资不多……”

        “咳、咳咳!你能不能不要扎我的心。”侠士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郁闷地说。平心而论,他倒也算不得穷的,只是打短工赚来的钱总又莫名其妙地全花了出去,才让身边的朋友疑心他过得不好,上回在扬州见到叶琦菲,大小姐还问他是不是借了利子钱,怎么如此落魄,其实他只是刚帮茶馆老板娘抓完河虾……

        侠士解释道:“我用不惯匕首。你不是不方便暴露自己会武功吗,想来也未曾置办趁手的武器,这把匕首小巧精致,贴身藏着也不惹眼,用来防身是最好的了。”

        他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又补充道:“况且你继任盟主在即,我本就该为你贺礼的。”

        “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镜归渊收下礼物,不着声色地看了看侠士的衣物和携带的包裹,怎么说呢,穷得也很不着声色。侠士拾掇得自己还挺干净的,但他的外袍都旧了,手套磨出个洞还没换,更别提他的蜀染布包上打了好几个补丁。

        想起两人初见,他请了侠士一桌宴席,意图劝说对方与他一起对付叔父,侠士却与他话不投机,吃到最后更是把饭钱拍在桌案上,以表两不相欠之意。

        这样的人,竟然还想蒙骗过邹河加入青江盟……

        镜归渊哑然而笑,问道:“你在此处住着可还觉得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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