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也不答话,车子嗡的一声横穿整条街道,从容平滑地停在了街边。他走下车来,略微点了点下巴,就算是行了礼,用法语说道:“晚上好。”

        舒蕙月微笑道:“六少爷,这么巧啊,我们刚好来城里逛逛。”

        安德烈轻轻嗯了一声,一个官太太调侃道:“你爸妈这几天不在家里,你就天天往外跑。等他们回来了,你瞧我们说不说。”

        安德烈无所谓地笑了笑,一副懒得搭话的样子。

        诸位官太太平时个个眼高于顶,却不以为安德烈养尊处优,傲慢无礼,仍是笑嘻嘻围着他说动说西。他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青年,本来就很招长辈的喜欢。

        今天给二太太驾驶马车的车夫,常常在莲花宫、总督街两头跑,因此跟两地的门房都很熟悉,他坐在车座上,远远冲那两个男当差挥了挥手。那两个男当差也都笑着挥了挥手,同时拉着大门,慢慢关闭起来。

        舒蕙月看见那逐渐合拢的门缝之间,翩然显露出中心花园喷泉水池的景色,那惊鸿一瞥,几乎就要让她开口询问安德烈,能不能让他们进去看看。

        很快那大门合了起来,舒蕙月终究是忍住了没说,打起精神与那几位官太太尽力周旋。

        安德烈侧身望向舒蔚秋,舒蔚秋也在树下望着他。安德烈便向他踱步过去。

        舒蔚秋注意到他穿着一整套的英式礼服,戴着满镶钻石的胸针和袖扣,脚下踩着一双簇新的皮鞋,打扮得鲜亮极了,便问道:“你今天要去赴宴吗?”

        安德烈走到他的面前,却也不直视他的脸,兀自抬头看着棕榈树叶,说道:“有个朋友办生日舞会,我本来懒得去的,但今天家里没有人,我待着无聊,想想还是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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