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扭头,只见毛毛摇摇晃晃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嘟囔道:“小舅舅,我困。”

        舒蔚秋说道:“姐,我抱毛毛去睡了。”舒蕙月抽泣着答应了一声,舒蔚秋一把抱起毛毛,上楼安顿他睡下了。

        再回到楼下,姐弟相伴,中间还夹着个亡人照片,分外冷清寂寥。

        舒蔚秋又弄了个搪瓷盆来,跪在姐姐身边,沉默地点火烧纸。舒蕙月却仿佛无法忍受这种沉默,絮絮说起了当年恩怨。

        这些年来,他们始终不谈当年在南洋的往事。

        姐姐今晚像是压抑太久,把范恒昌过去对她的好处和坏处一桩桩罗列出来。舒蔚秋在旁边默默听着,思绪却转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舒蕙月却一定要得到他的评价,追问道:“你还记得吗?你是不是都忘了?”舒蔚秋只能安慰她道:“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放在心上了。”直到半夜两三点钟,舒蔚秋才劝得他姐姐上楼去休息了。

        夜深人静,弄堂口早已闩了门,舒蔚秋今晚也不打算回自家去,在沙发上对付一夜就算了。

        不知哪家院里传来几声闷闷的狗吠。舒蔚秋把窗户打开,月色昏蒙,花深院黑,微弱的风一阵阵无力地吹进屋来,愈发让人觉得闷热。

        他睡不着,顺手拿起抹布,沉思着擦拭灵案。范恒昌的遗照在墙上静静看着他。香炉里的几支香都已燃尽,留下一小堆绵绵细密的雪白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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