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蔚秋也知道,姐姐对范老爷究竟残存着一些感情,因道:“我想你们也不必去南洋上坟,在家里祭拜他也是一样的心意。”

        舒蕙月说道:“那样也好。”

        舒蔚秋站起身来,说道:“那么我即刻去置办东西,你不要哭了。”

        舒蕙月说道:“你明天不去医院了?礼拜三不是该你值早班吗?”

        舒蔚秋说道:“你不必担心这个。”

        这时候已经不早了,他先去借了电话,跟同科室的王医生换了明天的班次,然后去街上买东西。

        入秋了,申城依旧炎热不下。漫天通红的火烧云直烧到天际,舒蔚秋赶着打烊之前凑齐了香案贡品,又雇了一辆车尽数运到吉庆里。他在屋子的西角搭起了一方灵案。没有遗照,他便剪了报纸上的照片下来,背后糊了硬卡纸,踩着凳子贴在墙上。

        舒蕙月上楼去叫了毛毛,母子俩换了黑衣服下来,自行照例上香烧纸、磕头拜祭。舒蕙月跪在灵案前放声大哭。

        隔壁的娘姨大姐都凑在窗前好奇地看着,人头攒动,交头接耳。舒蔚秋抽身走到窗前,一个小大姐问道:“舒医生,这是唱的哪一出喔?你家哪个亲戚没了?”

        舒蔚秋敷衍道:“是内地的一个远亲长辈。”窗外众邻都“喔”了一声,舒蔚秋说道:“大伙儿早些睡罢。”唰得一声拉上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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