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走到舒蔚秋身边,闲闲打了个哈欠,半闭着眼睛,一副犯瞌睡的样子。
舒蔚秋微笑道:“你还没睡下啊?”
安德烈嗯了一声,说道:“你姐姐好些了吗?你还在担心吗?”
舒蔚秋转头看着雨水,说道:“她好些了。谢谢你刚才替她解围。”接着又转述了范老爷的话,说道:“老爷说要送你去英国读书呢,让我也去学医。”
安德烈说道:“你想做医生?为什么?”
舒蔚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跟姐姐从前都在教会学校读书,隔着一条马路就是教会办的医院,修女有时候会带我们去参观,从那时起,我就一直都想做医生。”
安德烈说道:“我爸爸想送我去英国,说那里的大学好,但我妈妈想让我去德国,这样她就能常常回德国了,以后就能回到那里定居,爸爸当然不肯。他们俩互不相让,一直都决定不下来。”
舒蔚秋说道:“那你自己想去哪儿呢?”
安德烈说道:“我哪里都想去看看啊。不过,我的家永远在这里。我有时候真不懂,为什么夫妻俩会闹得像仇人一样。”
舒蔚秋笑了笑,垂头看着廊外下方的草地,他的余光里,只见到安德烈的胳膊随意地挽起衬衫袖子,那块昂贵的钻石手表沾满了雨水,他却毫不在意。
两个人静静站在栏杆前,风雨迎面而来,过分凉爽透澈,他们隐隐感到对方身体传来单薄的热意,又仿佛只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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