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血青年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金发又是淡淡的光泽,衬托得他的薄唇更红,好像一抹鲜血。
舒蔚秋忍不住抬起手臂,轻轻用指尖碰了碰安德烈的唇角。安德烈顺势握住了他的手,半阖眼眸,极缓慢地用嘴唇摩挲他的指尖。舒蔚秋定定凝视着他,只觉指尖上掠过一阵阵柔软温存,他心里忽然一阵悸动——人生短暂,他们已经错过了十年了,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才是真实的。
舒蔚秋忽然坐起身来,被单从身上沙沙滑落,说道:“我想去院里递辞呈,然后跟你去欧洲。”安德烈吃了一惊,说道:“真的吗?”舒蔚秋说道:“嗯,英国还有我不少老同学,大家都是一起学医的,我可以托人帮忙,在当地医院找个事情做。”安德烈面露微笑,不由自主摁灭了香烟,伸手捧着他的面孔。两人额头相抵,胳膊缠绕在一起。
安德烈微笑道:“你有时候真的特别大胆。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从头再来,你什么都不怕吗?”舒蔚秋笑道:“我也有些不确定的地方,不过总能找到法子的。”
这一次他选择了安德烈。为了这份爱情,他可以抛下一切,这份承诺理应重如千钧,但奇特的是,两人心里一下子都觉得如释重负,格外舒畅轻松。
舒蔚秋行动起来非常迅速,第二天就带着辞呈去了医院,恰好主任也叫他去办公室谈一谈。舒蔚秋不知其意,去了主任的办公室,两人坐着闲谈了一会儿,主任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调任书,微笑道:“咱们科室准备推荐你去英国总部进修。”舒蔚秋一怔,微笑道:“怎么会推荐我去?”
主任笑着跟他解释,他们所供职的这家圣玛利亚医院历史悠久,原本是英国教会出资赞助的,医院总部设在伦敦,数十年前在申城设立了这家分院。如今,分院要选拔几名出色的医生到伦敦总部进修,表现好的人,当然也可以长期留在那里研究医学。诚然申城分院英才济济,但那些资历老的医生在本地已经积累了一定人望,并不情愿拖家带口去异国打拼,而年轻一代的医生之中,又数舒蔚秋能力最为出色,他又留过洋,又没有家累的顾虑,所以院里就把列上了进修名单。
主任问他愿不愿意去英国,又怕他忌惮时事动荡,娓娓劝说他放开胆量把握机会。舒蔚秋点头笑道:“这机会可真是难得的。”
更难得的是,他正谋划着要去欧洲发展,就遇到了这么好的机会,那么他也不必费力辞什么职,顺其自然去往英国就是了。一个人撞上了时运,好像周围所有人都在出力帮忙,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这两天太快乐的缘故,做什么事情都觉得顺心。
舒蔚秋爽快地接下了调任书,回去以后同安德烈说了。安德烈也很高兴,说道欧洲几个国家本来离得也不远,他会派人在伦敦踏勘房产,两人以后就在伦敦共同生活。
没多久,毛毛的遗产手续办妥了,安德烈和舒蔚秋一起去了吉庆里几次,舒蕙月隐约感到了两人的感情。她回忆起当年的离情,也很为舒蔚秋未来的新生活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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