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黔默一睁开眼睛，好半晌才回过神，忍着头疼的不适撑起身子，昨天的记忆一点一滴在脑中复苏──可是最後的印象只停在小吃摊……怎麽跑回来自己房间了？
??而且房间居然又变乾净了……可是姜风祁不在──眼角余光瞥见桌上的水杯跟止痛药，还有一张字条：「记得吃饭，然後我帮你跟姜医师说了，请他帮你请假，让你处理你父亲的事。另外你的坠链是我捡到，完好无缺，下次见面再还给你。」
??脑中浮现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虽然不知道为什麽坠链会跑去苏誉那里，但既然东西在他那，就安心了。
??「嘶──」头实在痛得可以，他很久没有这样毫无节制地灌酒，酒吧那次纯属意外，「我应该没有说什麽奇怪的话吧……」喝酒之後的记忆像经过强力除尘一样消失得乾乾净净。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伸手拿过接起：「喂？」
??「黑医师，我已经听闻你父亲过世的消息……真是遗憾又不幸啊。」
??对方的语气显然没有哀悼一个生命的消逝，让黑黔默不禁双拳紧握，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来平稳：「所以呢？那研究计画……我的角sE算终止了吧？」
??另外一端沉默了好半晌，接着又说：「当初我动用特权让你父亲以试验T加入重生研究计画，并资助你完成大学学业……虽然你一直致力在医学研究并偿还债务，但这债务可是不小，你父亲的骤然离世对计画必然受到极大影响──我想这个损失，你一辈子也无法还清。」
??黑黔默不想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问道：「所以林先生打算怎麽样？」
??「呵，你无疑是个人才，自大学开始提出的诸多论文──可是替医院的不少教授提升国际地位，我可以承担你父亲在计画中的所有支出，相对地，你必须继续为我所用。」
??黑黔默眉目紧蹙，他不会不懂这些话背後的意思──长期以来，为了摒除疑虑，他特意找了另外一间国立医院安身，却替多少医院的教授撰写论文，更不能被挂名其中，所有的苦心研究都成了别人名下的资产，虽然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个，可是一直为人鱼r0U的滋味确实令他厌恶。
??「林先生，当初我会答应加入重生研究计画就是因为我父亲正好符合计画的病人资格──极其罕见疾病案例，不管你提出什麽，看在我父亲可能有一线生机，所以我能无条件接受，但是现在他已经离世，你觉得我还有什麽理由需要继续做下去？」顿了顿，他继续说：「我现在什麽也没有，顶多就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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