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雎低着头,不敢直视昭王,尽管昭王向来允许他的直视,如今范雎自己却没那个脸了。
他两手抱揖,字句沉痛地进言道:「臣闻主忧臣辱,主辱臣Si。今日使得大王在朝廷上忧愁叹气,请大王降罪於臣!」
昭王彷佛怕范雎担心似的,立刻回答说:「此事断非Ai卿之过。楚国铸造的铁剑驰名天下,当今天下就以楚国最可能图谋我大秦,然而良将多凋敝,尤武安君既Si,面对敌国环伺,寡人是以为忧。」
台下的朝臣们也许信服了,范雎却知道这是秦昭王的违心之论--大王哪里会怕楚国?应该说全天下没有什麽会让他畏惧,他这一席话分明就是用来安慰我啊。
范雎跪在地上,腿都软了,顿生绝望之感。
他真的好难过……照理而言,大王应该要失望,因为范雎一再出错危害秦国;王却依旧对他宽容而温柔,这让范雎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范雎愿意为了秦昭王作牛作马,还清这永远都无法数算出重量的情债。
知君用心如明月,事夫誓拟同生Si。
最是离别无雨天,盼君来世再相逢。
秦昭襄王三十七年,秦任魏国人张禄为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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