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自己怎麽还坐着?怎麽不是躺着的?

        王辅嗣声声叫唤,终於将阮修子拉回现实。对於有事没事就走神的阮修子,王辅嗣真是满肚子笑意,但他很会保持表面上的优雅,始终不曾真正哧笑出来。

        阮宣子看出王辅嗣眼中的笑意,觉得很不好意思,才在疑惑自己为何读到一半忽然眼前发白,随即进了梦乡?说来羞愧,原来是肚子饿了!

        想吃夜宵是人之常情,最让阮修子奇怪的,是王辅嗣每次来都拜访得很久,却从没见他肚子饿过。阮修子有好几次都在讨论到一半的时候有打雷声从肚皮里发出来,问了王辅嗣,他却一点都不显饿态,难怪他纤瘦得就像竹竿!害得阮修子几次都强忍下饥饿感,没敢去弄吃的,否则只有他自己吃,王辅嗣却不吃,多不好意思呢。

        尽管知道王辅嗣的回答会是一样的,他还是鼓起勇气来,殷切地问道:「辅嗣贤弟,虽然舍里只有粗茶淡饭,若是你不嫌弃,还请让愚兄招待你一回吧。」

        见阮修子问得如此诚恳,王辅嗣也不便再推辞,遂扬起笑容道:「这就麻烦愚兄了。」

        阮修子对此乐得很,第一次觉得没有家仆随侍是这麽好的事,他这是前三世修来的福分,才有机会洗手做饭给他的辅嗣贤弟吃,这次一定要把份量做足,才能把辅嗣养胖些!阮修子不多停留,挽起袖子就快步往厨房走去。

        一边哼歌,一边套起围裙来,阮修子才在搬柴起灶,却见王辅嗣施施然自外头走进来。阮修子一见,虽是惊喜,却又不希望王辅嗣在厨房里被弄脏,赶紧劝道:「辅嗣,这里不是像你这样高贵的君子该来的地方。」

        王辅嗣见到阮修子穿着一件围裙,现正蹲在灶前弄柴,竟是笑YY的,连一对丹凤眼都笑弯了,「没事,没事……我和我娘子一年见不着几次面,每次回家都得去厨房才找得到她,因为她每次一听闻我要回家的消息,就会赶紧下厨,想亲手褒汤给我喝。贤兄今天的举动倒是……」倒是让他想起娘子来了,这种唐突的话不便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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