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澎湃的心,顿时有不安感如cHa0水般蔓延过来,自阮修的脚边利索地爬上去,爬得他身躯发颤,冷得彷佛要将他灭顶。

        对,王弼字辅嗣,王辅嗣就是王弼,他明明就知道,却一直装作不知道,他不敢想,这个人其实是早在他出生前六十年就已经Si掉的鬼魂,他们是不同时代的人,一个是三国时期的人,另一个则是西晋人,根本就不应该有相遇的可能。

        王弼,王弼,难道这个人,他恋慕了这麽久的人,真的是曹魏时期的王弼!

        难怪他看起来这麽年轻,脸蛋乾净得没有一点胡须,因为他在二十四岁的时候就Si了!那麽他的继祖父,不就是大名鼎鼎的王粲吗!难怪他是这麽地崇敬他,王粲,那不只是王辅嗣该崇敬的人,还是每个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都该尊崇的人。

        尽管怕阮宣子反感,王辅嗣还是叹了一口气,深深地低语道:「那日你与我相谈甚欢,不觉间已达旦,吾本该归去,不应继续滞留世上,於白日yAn时非得离开不可。」

        那句莫道不信鬼,鬼自会现身说法。顿时在他心里油然而生……王弼的来临,难道是为了来试探他、挑战他,只是为了来破除他对鬼的否定吗?除此之外,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吗?

        从头到尾,都只是自己认真啊,自己认真,一GU脑地想对辅嗣好、再对辅嗣更好,却连对方是怎麽想的都不知道!

        又如何呢?他想大喊出来--我信了,真的信了!你若是来试探我的,那麽,我早已服了你,我的心我的人都完全服膺於你!不管你是不是鬼,我都信你,我只信你一个,从今以後,永世不变!

        檐下的花儿,静静开

        夜风似影久等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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