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幻想出来的,是吧!

        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那些自己甚为珍视的对话,曾有的回忆,原来都不过只是妄想症,是失心疯。

        阮宣子後来不肯再住在人烟稀少的深山,因为名山中新鲜的空气、晴翠的层峦叠嶂,一切一切都会让他想起那个人,然而那个人早已好久好久未曾再见他,俨然就这麽把他给撇下来了。

        起先阮宣子抱着住在山中等候的心情,夜夜翘首盼望着王辅嗣再次来临,但是他等了很久很久,对他而言,这段等待的时间b永远还长。他受不了这样钻心的折磨,他好想了解王辅嗣,但王辅嗣只给了他一个更大的问号,是他韦编三绝都无法窥见的,他只好重新回到人群中,藉由热闹来麻痹自己感受得太过确切的空虚。

        他是这麽地只愿天地宇宙,自此万世不变,他却浑然不知,究竟是什麽,从他身上夺走了哪些他本来应该继续拥有的珍贵事物。

        他的心空空洞洞的,神采全消失了,即便再读那些玄学书,去跟千古JiNg魂打交道,也找不回来了。

        为何?那个丰姿飘逸的人,要闯入他的生命;他那双在作学问时会大放JiNg光的美目,要来注视着他,使他本来与红尘隔绝的心志倾情而堕落?

        那本来该如一泓秋水一样锐利b人的视线,如大鹏展翅一般傲视世人的身姿,高高在上如龙蟠据的身影,经过岁月的磨损,都轻轻地自阮宣子的日常中消褪。就彷佛JiNg气被x1乾一样,这使得阮修子从一个宏伟的人,退化成一介懦夫。

        但是阮宣子本来就有高名於世,尽管他不再发表高论,也不再与人辩论,却仍旧有许多好事者关心他。众说纷纭之下,得出的结论是阮宣子没有妻室,生活没有重心,才会沦丧到现在这麽萎靡的程度。

        说来真是可笑,就像扮家家酒一样,许多富人一起出钱,帮阮宣子迎回一位美娇娘。阮宣子心灰意冷之际,连怎麽拒绝人家都不记得要怎麽说,以往伶牙俐齿的形象早已不复见,就这麽在半推半就之下,把人家的nV儿过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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