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辅嗣就像风一样刮走了。阮宣子忽然迷惘起来,他还以为自己跟王辅嗣已经是朋友了,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b想像中要来得远很多。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晃眼间,两年的韶光已然飞梭而去。
他们认识得久了,话题不再只是单单停留在老庄玄学,渐渐的话题也转向彼此的事。
阮宣子这才发现,过去的话题都是由王辅嗣主导,如今终於能闲话家常,是因为王辅嗣对自己有所放松的缘故吧?先前是如此热络又亲切的模样,没想到原来他对自己仍是心防重重。
还记得王辅嗣与他初见时就说过,他的故乡在山yAn。说到山yAn,阮宣子的认知是,那里不但是三国时期魏国的属地,更是才气洋溢的大诗赋家王粲的家乡。
人对故乡总是有份特殊的情感,王辅嗣说起山yAn郡来,倒像是早已离开那里上百年,用历尽世事的语气详尽地叙说着该处的人文风情与地理,听来别有怆然之感。
他对山yAn相当熟悉,知道山yAn是在西汉时代设郡的,他细数起那个地方曾经经历过哪些王侯的统治,又受了怎样的分封,最後被割裂成好多块,受不同的人分治。
阮宣子本是出世之人,对这些世俗的事情并不关心,更不会闲着没事听人说这麽多关於同一个地方的故事,他本来应该会觉得这些时间应该要全部都拿来治学,才不会浪费了生命,然而听到王辅嗣愿意对他说这些「三玄」上头看不见的事情,阮宣子实在打从心底高兴--他当然高兴,只要王辅嗣愿意继续对他说话,永远像初见时那样滔滔不绝,他就能一直一直高兴下去。
在王辅嗣第一次说到故乡以後,他就每个晚上都对阮宣子说一些关於他自己的事情,尽管都透露得不多,却引得阮宣子兴趣更为浓厚,每天都有更多的问题想问,非得更了解这个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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